露天音乐节持续了两晚。我坐在窗前,听着电吉他的节奏,贝斯难言地宣泄,激烈的摇滚或是饶舌的RAP。
所有人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在尖叫。
深夜的电台里播放着伤感的歌曲。DJ的言语速度却丝毫不曾放慢过。
这座城市,所有的人都在逃避悲伤。我一个人把房间里的灯都开着,是我在想你。
仍记得去年此时,同你在两座城市间奔波,手中握着的车票,从来没有认真看清楚过。
在城市这头到城市那端的公车上睡着。靠着你的臂弯,耳朵里来不及放任何音乐。
在嘈杂声中,梦着纠结的论文,梦着让人紧张的语言考试。一路上你握着我的手,予我最无言的力量。
住过的那家旅馆,后来我们已经记不得牌号。夏日雷雨后的突然清凉,从我身边的小窗,沁入整个不透风的房间。
我盘腿坐在桌前定稿论文。而你坚持要陪我,趴在床上按着电视遥控器直到我听见雪花声,看你伏在被子上睡着。
我能想到的不仅仅是一幅幅定格的画面。当所有的画面依旧是流动的,又有什么是能够停下来的呢。
而现在。我在这里你在那里。所有的温柔和感慨都无法避免地要划一条弧线。
你那里几点?穿夹脚拖鞋还是吹着风扇。今年的西瓜甜不甜,棒冰出了什么新品种?
我坐在这里,看云朵的变换。没有太阳时风总是很凉,我很想念留在家中的那一打毛衣。
我上线时镯子说你刚走,只是几日不见你在线上,还是想要问一句,你们真的还好吗?
你开心地告诉我,你把房子买在我最爱的滨江,你说下次待我回去就可以住了。
你跑前跑后还是那么匆忙,我送你的戒指,你还有没有戴在无名指。
你去了海南。你去了云南。我看着那些照片,多想我也在那里。
这里正是柳絮的季节吗?天空中一团团的雪白纷扬着像极了北方的雪。
也有人说是蒲公英的种子。我也知道这里成片的蒲公英。
即使他们看惯得不再当回事情,而我总要忍不住蹲下身来亲自吹吹看。
可是一定不是我力气小。如果你也能来看,总有些顽固家伙,紧紧抱着,不肯各自奔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