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一直follow的几个blog,不是加了密码,就是空在那里不再更新。
十二月的时候,我登陆这里,看到的也只是记录了五篇字这个学期便结束了。
当时很想要感慨点儿什么,但又觉得漏掉的何止几篇日记,二零一一年,于我来说,如同一场没有幕布的戏。
如今日历落下,新的数字被换上。
如果是原班人马,手握空白剧本的我,只希望会有一块华丽的天鹅绒落在这舞台上。
灯亮时,它美。灯灭时,它暖。
我一直想着这两天要写点什么,就像之前大学里每年写一篇年终总结的博客一样。
但我迟迟落不下笔。因为,这一年,真的好难。
有些事不想再去回忆里重走一趟。有些心情,再揣摩已经变味。还有一些人,留他们在自己当下的幻想里,会觉得安全。
十二月中的一个晚上,totoro发了一条状态:
十二点的衡山路依旧歌舞升平
保安在眯着眼睛看小说
隔壁老外抱了箱啤酒出门开始下一场
十二月热闹的夜 有人不想睡 有人睡不着
看到这话的时候,我在车站等朋友。
摁着手机想说,这么久来,看了那么多电影,听了那么多音乐,却只是这句把我一下子拉回国内,拉回好几年前。
倘若时间重走一圈,我们还会不会?
可是你知道,当时的我们都是看着死胡同的墙而坚定地走进去的。
以为可以征服的,一直固立在那里。如果走不下去,或者就让我们相互陪着坐在墙边喘口气。
圣诞节前后有一夜,我梦见了爷爷。
在老啤酒厂的房子里,他坐在那张被我和妹妹跳坏掉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妹妹介绍她的男友候选人。
大家都在那场景中笑,就只有站在画外的我哭了。哭醒过来后,觉得活在梦中的人可真幸福。
P说,大概是最近医院去得太勤了。
我其实一直想要问爷爷家的那个破沙发去哪里了。
可是日子就这样不痛不痒地呼啦呼啦一天天过去。
想说的话一直没有说出口。想做的事都不是当下可以撇出大面积时间来进行的。
而那些想见的人因为怕变了模样,只好继续将他们留在心里。
国内跨年的时候,我在南下的高速公路上。
几百欧的二手车里没有音响。我们合唱了邓丽君,合唱了孟庭苇,合唱了许美静。
当车子驶出阴霾,追到一场落日时,我们都不再说话了。
层叠的灰色云朵盖在一片金色流火之上,天与山间裂开了一条缝,远远的,如一片汹涌的海,却是耀眼的温柔。
夕阳的红光穿透沿途枯树细密的枝丫,像极了一场流转快速的皮影戏。
无论怎样的快门速度与光圈调节都无法还原那一刻的绚烂。
只想如果有条路可以通向那片转瞬即逝的火红,我愿意一直走下去,随它黯淡随它消亡。
写到这里,电台跳转到MLP。
是圣诞前夜在病院等候区里阿卓歪过头来唱给我听的那首《九龙公园游泳池》。
是刚刚认识她就要她教我唱的这首歌。
一直觉得同一些人的缘分是温暖而美好的。
其实刚刚在车上,阿塔说唱支老歌来听的时候,我最先就想到了同阿卓认识的那天。
那个KTV包房里,一首又一首的老歌联唱。
我想应该没有人发现,我们合唱《东方之珠》时,我眼角边哭出的泪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