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一封来信,时间倒退很多年,想起来却好像是昨天。
回复好难,看似是在宽慰对方,说的却都是自己的事。
十一月底来,发生了很多事,糟糕的,迷茫的,伤神的,劳心的。
贪恋年幼,其实并不完全代表逃避一些责任与承担。
对我来说,更多的只是不想承认那些所谓的大道理是存在的。
一个好的坐姿,规律的生活习惯,也想要一口健康的牙齿和一双满分的视力。
拥有一纸来自优秀学校的文凭,过一份没有纷扰就算会吵架,却也安稳可以自给的生活。
小时候考不到一百分挨打时,爸爸口中的那句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当我开始将一系列怎么办的问题自问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步入成年了。
看《我可能不会爱你》的时候,回想着自己的感触与初老症状一一对号入座。
尽管剧情拖沓,但它毕竟圆了无数女人心中那块残缺的大仁梦。
大学时的好友曾经拍过一个名叫《隐形人》的短片。
讲的是暗恋者充斥在她爱人出现的每个生活角落。
然后有一天,她离开了。
故事的最后一个镜头是男主角蓦然地回头。
我那时拿着最初级的傻瓜数码相机拍剧照,在男主角皱起眉的瞬间按下了快门。
没有虚实的景深,没有凝重的胶片质感。
然而多年后的今天,当我找出这张照片,只想要关掉一切声音,干哭一场。
那一望,是后知后觉,是觉得遗憾,是想要找寻,还是轻轻告别。
这种复杂的心情大概是给予爱的人所无法体会的吧。
买给博士前探病的郁金香拿回家来不几日便开好败下来。
因为很贵,所以舍不得丢掉,索性让它们赖在玻璃瓶中。
就很期待它们也可以像洗手间那瓶雏菊,变成干花也很美丽。
然而花瓣凋零,一个人在家,安静的时候,可以听到花瓣掉落的声音。
想来十二月过半,便只剩秃黄的茎枝竖在那里,如同过日的芹菜,静静等腐。
这世界上,有没有不会过期的精致与美好?
如果没有绝对的完美,谁又可以过一场没有伤痕的人生?
入秋以来,每次进到百货公司我都在留意各式各样的手套。
不知道为什么,几年前totoro写在日记里的那些心情,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被翻腾起来。
“反正买给她,她也不会戴”。
当时患得患失怀揣着爱的那份沉甸甸的心情变成了如今一声呼不出的叹息,憋闷极了。
“所以我说是死胡同”,totoro说这话的时候,在那边一定是面无表情的吧。
我在那一刻想说很多,想来想去又觉得没有意义,你看,转眼已经五年。
然后我就收到了amélie的邮包。两层牛皮纸里是一副四指手套。
她在卡片上写了一句蹩脚的中文:“每天我想念你。”
没有拆绑在手套上的礼物结和塑料挂钩,我把它放在桌子上。
喝水,打字,找东西都能看到它。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害怕。
这周是这个学期也是今年的最后一星期课了。
如果明年真的有末日那天,希望我们可以选同一门课,坐在同一个课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