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是一个掏空自己的过程,它跟说话不太一样,证据留得可耻,思考过的痕迹像块皱掉的疤痕,碰与不碰都在那里。
你说:“就算你以一个虚拟的身份虚拟的人物为第一人称来写,我就知道那是你啊。
只有你会那样想,那样说,如同你的朋友圈,我左看右看都觉得你们是同一种类型的人。”
你的口气有点否定,这让我有点不高兴,“所以我们才一起玩啊!”
“所以你才要跟不同的人一起玩,那些理科生,那些工作了的人,那些生活在不完全家庭里的人,
那些生活比你优越很多,到过更多地方去的人啊。”你用笑来化解我皱着的眉。
是哦,当公车穿个大半个城市,我看到一旁小汽车里紧握着方向盘的人,看到牵手过街的情侣,
看到沿途立着牌子伸手要钱的乞丐,看到站在店门口抽烟的打工妹,看到书包拉链没有拉好歪背在身后的小学生,
看到露天咖啡座上陪着主人的狗,看到把法棍插在购物袋里的中年妇女... ...
如果我无法洞悉他们的人生,那么你的呢,岛。
你离我那么近,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看过你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看过你笑,看过你哭,看过你着急,看过你生气。
你跟他们不一样,伸出手便可以触到你,靠近你就会闻到你的味道。
当我站在你的位置写起你时,为什么会觉得,你跟路上的行人一样。
我们隔着窗,隔着车,隔着街道,隔着灌木,隔了那么多的人。
你在想什么?你跟我是那么的不一样。
就像你电脑里的收藏夹,兴趣爱好里是各式古董的网站,生活实用里是银行车保房补链接。
而我的收藏夹,除了花衣服,可爱图片的下载,就没有别的了。
你知道吗?你是我想成为的那种人,简单而踏实。可是为什么,我拖拖拉拉,放不下这个又丢不掉那个。
你拉着我的手,我就把自己当成你了,是不是。
就像有些书抱回家,就当是看过了。有些衣服买回来,穿过一次就压箱底了。
只要不离开你,只要你是我的,我就永远不会去了解你。
一直以来的欲望与最终拥有后的距离从来都是线段的两个端点。
你的线段是实线还是虚线?
来自第五站


